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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与生活 · Perth · 深度文章
泥里竖起的“铅笔”是根的一部分。以Avicennia marina为例,看红树林怎样应对水浸、缺氧与盐分,也避免把一种结构套到所有红树上。
退潮后的红树林,泥面上常竖着一根根细短的“铅笔”。它们不是有人插进去的标记,也不都是刚冒出来的小树苗。对Avicennia marina这类红树,其中许多是向上伸出的呼吸根,和地下的根系连在一起。
配图署名:摄影 Peripitus;原文件;CC BY-SA 3.0;已等比缩小和压缩。
潮水会反复淹没泥面,泥里的氧气条件,与普通疏松花土不同。Avicennia marina的浅层根系向外铺开,其中部分根朝上伸出泥面,借助通气结构改善根系的气体交换。水浸与缺氧,是理解这些根为什么向上长的重要背景。[S1][S2]
这里的“呼吸”,不是说树根像人的鼻子一样把气一口口吸进去。它描述的是植物组织进行气体交换的需要。把拟人比喻停在适当位置,既容易记,也不至于给结构加上一套不存在的动作。
同一种红树对盐分的处理,还包括在根部限制部分盐进入、通过叶片盐腺排出等方式。呼吸根与排盐结构,回答的是不同的环境压力:前者关乎水浸泥地中的气体交换,后者关乎进入植物的盐分怎样处理。[S2]
能耐盐不意味着盐越多长得越好,也不意味着它不需要维持体内水分平衡。讨论红树林时,最好分别问盐分、潮汐、水流与泥地条件,而不把所有压力压缩成“喜欢海水”一句话。
“红树林”说的是一类潮间带植物群落,不是一种树的名字。不同种类的根形与适应方式会有差别;看过铅笔状呼吸根,就去要求所有红树都有同样一圈小尖柱,会把识别线索变成误区。
观察可以从低潮时的结构开始:树干在哪里,细根从哪一片泥面露出,潮沟与树之间是什么关系。留在现有栈道或允许通行的位置,不踩到根群里拍特写。脚下看来空着的泥地,也可能有大量连在地下的活组织。
下次经过红树林,视线可以从树冠往下移。它在泥里的生活,远比地面上露出的几根“铅笔”更大;退潮只是给了人一个短暂看见这些结构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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